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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秋】桃夭之约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网络文学兴起后 ,让一直痴迷文学的王丰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。年轻时未能实现的梦想,再一次插上了翅膀。

此刻他就坐在自家超市门口,抱着手机在写。这一年多来,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在写作上了。功夫不负苦心人,作品在文学网站发表后,居然还有了读者,有了很不错地点击。有了一个“王老师”的尊称。虽然是一文不名的虚称,却也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,有点飘飘然。

王丰的超市位于东安市一处地铁口,生意还不错,顾客来来往往。真正能让他净下心来写作的机会很少,有时刚坐下还没写几个字,就有人来,心里不爽,态度难免就不耐烦。尽管老婆和女儿无数次的抗议,他依然当作耳旁风,一门心思在他的文学世界里疯癫。

为了参加一个网站的征文比赛,他正在写一篇关于春天的散文,这会灵感来了,特别顺手,妙语连珠。

一位顾客走进了店里,王丰问了句要啥,对方说转转,他就低头继续他的写作,那人在绕着货架拿起这看看,拿起那看看。

“老板,多少钱?”顾客拿着一把排插问。

“二十四。”王丰答道

给钱,找钱。这是每天无数次重复的过程,没什么费脑的,干了近二十年超市了,收多少钱、找多少钱几乎就是下意识的。

顾客走了,王丰感觉不对,给顾客找了七十六,可是收的一百在哪?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,一张百元大钞都没有。

一直在春光明媚中畅想的脑子回到了现实,这才想起,还没等人家掏钱,自己稀里糊涂的先给找了,结果那个没素质地直接接过钱,拿着东西走了。

“我靠,怎么碰到了这种不要脸的。”王丰一边在心里骂着,一边跑出店门左右张望,想找到那顾客。

宽广的长安路两边,各色店铺像两条射线,望不到边,车来人往、川流不息。每个人都是陌生的,看着又都那样相似。王丰一片茫然,那顾客的长相都没看清,从进店到出店自己一直在低头写作。

“真是老年痴呆,咋弄这事。”王丰在心里骂着自己,不甘心的还在走来走去寻找。还好老婆没在,要知道他瓜成这样,不骂上十天半月才怪了。

“你看啥呢?店门都不管了。”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,是老婆张艳逛街回来了。

“没看啥,出来透透气,看看远方。”王丰转身跟张艳向店里走。真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
“准是又收到假钱了,一看你那神气就怪怪的。”张艳说。

“没有。”王丰说。

(二)

晚上是超市最忙的时候,张艳坐在电视机前,如痴如醉地看着宫廷剧,偶像剧。不是人特别多,她不会让眼睛离开屏幕的。

王丰曾无数次讥笑过张艳,宫廷剧就是疯子拍给傻子看的。连历史常识都不顾,有的甚至朝代都没有,千篇一律女人为难女人的游戏。

偶像剧更是扯淡,主角都是总裁的公子,小姐,男人娘娘腔,女人霸道。可就是挡不住飙升的收视率,挡不住女人的痴迷。就连读大二的女儿,每次回家都跟她妈一样的痴迷,聊的也都是窦骁、张翰、林更新、井柏然类的新生代偶像。

王丰手忙脚乱,卖货的同时手机不离手。加的三十多个微信群,一到晚上就遍地开花,热闹非凡。

他是一个绝对的群串子,这里插一句,那里插一句,同学群、老乡群、好友群、行业群、小区群、亲友群、一大堆。文学群、诗歌群则更多。好像谁都是诗人、作家、艺术家,每天各种作品、艺术品雪花一样飞。不看谁的都不合适,不理谁都不合适。

张艳也常常讥笑王丰:皇帝是三宫粉黛,你这是三十宫粉黛呀,看你怎么雨露均沾。比辛勤的蜜蜂还要辛勤。王丰则是淡淡一笑,我行我素。

一天的辛苦结束了,回到家里将近凌晨。张艳以刮风一样的速度,房间里来回穿梭几趟,洗漱完毕,脱衣上床睡觉,几分中后卧室就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
在张艳的生活中没有“辗转反侧”这一说,迟早都是挨床就瞌睡。就像小品里说的“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好。”家里大事小情她只需要嘟囔,指挥就行,自有王丰去办。

“挑灯夜读书,油涸意未已;亦知夜既分,未忍舍之起。”王丰很喜欢南宋诗人陆游的这首诗,感觉就是写给自己的。

此刻万籁俱寂,拉上卧室门,打开壁灯,沏上一杯茶,点上一根烟,躺在客厅沙发上 ,开始续写白天没写完的文章。只有在每天的这个时候,他才感觉回到了理想的世界中来,心无旁骛的在文学的沃土里耕耘。

作家是寂寞的行业,喧嚣浮躁中诞生的作品很难成为上乘。就像柳青在长安县的民房里与农民为伍,写出了《创业史》;陈忠实蜗居白鹿原,才有了《白鹿原》的厚重恢弘;贾平凹在城北的小院里,让商洛的人文山水在笔端汇聚,才有了《商州三录》的惊艳问世。

王丰自认只是普通的文学爱好者,这些名人巨匠不敢攀比,可是对待文学的态度却是不敢马虎 。

让思绪进入文字中去,如涓涓细流浸润,滋养。一篇约两千字的散文终于完稿 ,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。

懒得洗了 ,好困!给手机充上电,连忙走进卧室,脱衣上床在另一头躺了下去。

“脚放远,臭死我了”张艳惊醒了,迷迷糊糊的说。

“不臭呀!西门庆还拿潘金莲的绣花鞋当酒盅用那。”王丰笑着说。

“床下有我的马靴,你拿去喝酒,就你那贼模样还老跟西门大官人比。”张艳轻轻笑了一声,将王丰的脚推向床边,转过身又瞌睡了。

(三)

超市总有干不完的活,不管多么烦、多么累、还得干。文学总有读不完的书,写不尽的心语,文友们总在不断的制造惊喜,心痒痒。可该放下还得放下。在现实面前多么美好的理想,也得让步。如果还想过日子的话。

这一点王丰还是清醒的,毕竟文学只是爱好,可这念头就是挥不去,赶不走。他终于明白了路遥那句话“狗日的文学”。常常是手里干着活,脑子里却在构思着文章。丢三拉四,发呆的事就常常发生。张艳说:“文章把人写瓜咧”。

这天文友桃夭打电话来说,要拜访王丰。王丰喜出望外,早早就给张艳打了招呼,下午要去赴文友之约,张艳也欣然同意。

桃夭是王丰在文学网站上认识的,她说很喜欢王丰的作品,铁杆粉丝。本人自称是搞文化传媒的。桃夭是她的笔名,真名从未提过。

手机的出现让每个人都无处不在,又无处可逃。过去很头疼的人找人,现在方便到了极点。

大雁塔是东安城的地标建筑。南广场,天天都是游客如织。初夏的所有美景在园丁的辛勤劳作下尽力炫耀。高大的玄奘像前从早到晚都是合影的游客,这位一千多年前的苦修之人,却因了一部《西游记》变成了妇孺皆知的“明星”,艳遇不断。

王丰站在玄奘旁边,一边欣赏着照相者的千姿百态,一边等着桃夭。

(四)

一位身材高挑,气质优雅,一身红裙的美女微笑着直直走了过来。

“王老师好!我是桃夭。”美女笑得像桃花一样灿烂,伸出了手。王丰赶忙伸手轻轻一握,好滑,他心里想。

“你好!吃饭了吗?”王丰忙回应着。

“您在搞笑吗?这都几点了,还问吃了没。天天看您的微信图像,很远就看到了。”桃夭笑着说。

几十年了,从来未和陌生的美女单独在公众场合并肩走过,王丰感觉很局促,远不得,近不得。客套话说完了,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聊,他原本就是个木呐之人。

桃夭落落大方,侃侃而谈。对王丰满口的敬仰和赞叹。文学,文坛她好像无所不知,学问渊博到让他汗颜。

在桃夭的笑语喧哗中,王丰渐渐自然了起来,话也多了。二人漫无目的的由南广场又向北广场转去。

“王老师,您对自己的文学之路有什么规划?”桃夭问。

“没有,我不过是爱好者,文学只是梦想,玩到那算那。”王丰答。

“这您就虚伪了,难道就不想成名成家,名利双收,您绝对有这能力。缺得只是平台和运作。”桃夭说。

“那对我来说就是癞蛤蟆和天鹅肉的距离。”王丰说。

“您好幽默,过度的谦虚就是自卑。”桃夭说。

接下来的交谈,王丰终于明白了这次“桃夭之约”的目的。简言之就是王丰掏钱,由桃夭的专业团队来炒作,保证让王丰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文坛黑马。她不厌其烦的列举了好多自己的得意之举。

王丰听得云山雾罩,他一直坚信文学是神圣的。可桃夭这一片言论,让他不知所措。

“王老师您考虑考虑,文采斐然的爱好者多如牛毛,脱颖而出者能有几个?靠低头蛮写是不行的。我们和各知名刊物,中国作协都有关系。网络上更是得心应手,有大批专业炒作的人才。捧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。”桃夭热情诚恳的看着王丰。为他描述着一个巨大耀眼的光环。

“文学还是要用作品说话的。”王丰坚守着自己的观点。

“作品您有了,可到哪里去说话,在您超市吗?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。之所以找您来说这事,是因为我将您的几篇作品介绍给了团队,并积极推荐,大家研究了后,才做出这决定的。那些没实力的我们根本就不考虑。”

桃夭走了,王丰坐在广场,在震撼的音乐声中看着此起彼伏的喷泉,心乱如麻。

(五)

和桃夭的一席约谈,再无法让王丰平静下来了。接连几天他一个字也写不出,书也看不进去。平常宣扬的“清高”“爱好”“淡泊”被击的粉碎。原来自己如此肤浅,只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幻境就让他乱了阵脚。

他很想找个人聊聊,文友朋友一大堆,不知道向谁说,也羞于开口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们笑掉大牙,更不能向张艳说了。玩玩文学,她不反对,不赚钱倒也罢了,要掏钱去买虚名,那是痴心妄想。

桃夭发来了微信留言:“人的一生机遇有限,成功者的秘诀就是在机遇面前从不放手,平庸者只会在机遇溜走后怨天尤人。”类似的一天总有几条。

王丰真的心动了,按桃夭说最少要将近一万块钱。钱都在张艳手里,他从来都不过问,自己又没有小金库。这笔钱怎么来?万一打水漂了咋办?自己只是一个小老板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纠结!桃夭描绘的前景太诱惑了。他感觉自己的生活被一个“名”彻底打乱了,超市懒得打理,货懒得进。

网站一条好消息的出现让他又欣喜了起来,他的散文在征文大赛中获了三等奖,有获奖证书和两本书的奖品,最主要还有奖金 ,获奖作品将出版专刊。他第一时间将这一切发往朋友圈和所有的文学群里,显摆炫耀,收获点赞和祝贺。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获奖,喜欢了大半辈子文学,终于即将变成铅字,有了回报。

傍晚的时候,女儿小羽回来了。她在师大上的是中文系,王丰自豪地说女儿遗传了他的文学天赋。张艳看到女儿回来就准备晚上做火锅。王丰郑重其事的向她们说:“报告俩位美女一个好消息,我的作品获奖了!晚上请客。”

“有钱吗?”张艳急忙问。

“冰心奖吗?”小羽高兴的问

“你就是典型的俗人,张口闭口钱,不过还真的有钱,红包都发过来了。绿版一张,五十块。”

王丰笑着对张艳说。

张艳一听更笑得前仰后合:“五十块呀,你那获奖的作品还不及一斤牛肉。”

“老爸快说是什么奖?”小羽问

“《东安文学网》举办的《春之声》征文大赛。”王丰说。

“那恭喜老爸了!虽然没听过这奖,也是对作品的肯定呀!祝王老师宏图大展!”小羽双手抱拳笑颜如花。

王丰在超市的一角隔了一间厨房,吃饭也在那个小房间里。这顿火锅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。其间王丰和小羽聊着兴高彩烈,张艳嫉妒的说:“你爸这几天那脸都是重度雾霾,你回来了就开的像一朵肥牡丹。”这一句“肥牡丹”差点把小羽笑地喷出菜来。

“那当然了,我是我爸前世的情人呀 ,情人永远比老婆要吃得香。”小羽说。

“这鬼女子胡说啥呢!”张艳嗔了一眼小羽。

“跟你说你不懂,老爸今天是‘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’。”

(六)

超市下班后,回到家里,张艳睡了。王丰和女儿坐在客厅沙发上,一人拿着一个手机在玩。

“不玩手机了,老爸跟你这中文系的聊聊文学”王丰说。

“聊什麽?”小羽放下手机看着老爸。

“你对如今的文学怎么看?”王丰问

“咱能不能不整这么大的命题,想问什么具体点”小羽说。

“对老爸的作品怎么看?”王丰说。

“不错呀!你的好多文章我都转到同学群里了,评价不错,好多人都认为老爸是作家。”小羽说。

片刻的沉默后,王丰说:“老爸有件心事,不能对外人说,你给老爸参谋一下,不过千万别对你妈说。”然后王丰就一五一十将桃夭的建议全盘托出。

小羽并没有表现的特别吃惊。她说:“我坚决反对 。尽管如今流行炒作,包装,也没什麽丢人的事,可是不适合你。余秀花的成功只是个案,注定会成为一个笑话的。这叫‘欺世盗名’。”

“你不相信我的实力。”王丰说

“说实在话,我承认你看得书多,有生活阅历,有写作天赋,可是就凭你这短期内的写作就想一鸣惊人,你有这实力吗?写点短文还可以,有份量的,有使命的作品你拿得出来吗?我看你需要冷静一下,需要我来给你浇点凉水。有点膨胀呀!王老师。”小羽笑着说。

“其实我原本没那些想法的,只是喜欢了半辈子文学,忽然就感觉离梦想咫尺之遥了。”王丰有点尴尬地说。

“我们老师说过,武有武德、文有文品。文采再好,没品,只是写手;有文采更有文品的才是作家。我在老妈跟前给你帮帮忙,让给你多放假,多参加一些文学活动,多结交一些文友,开心轻松的写作,不问前程,不计结果。”小羽说。

“这话我爱听,还是我们文人间容易沟通。”王丰笑着说。

“不过你也要给我帮个忙 ?”小羽神秘兮兮的说。

“什麽忙?”王丰问

“给老妈说说,给我每月加两百块生活费。”小羽说。

“你这是赤裸裸的勒索。”王丰说。

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。这才两百块钱换不换?你还写诗那,学学诗仙的风范。”小羽笑着说。

“好,成交。你这中文系就是这么学诗词的。”

王丰睡觉时,收到了小羽发来的微信:“老爸,女儿承诺,即就是你的文学之路毫无结果,只要你写下去,女儿将来为你出本文集,让你梦想成真。写作愉快!”王丰感动了!那一晚他睡得特别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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